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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体天马丨齐霁教授在《团结报》发表理论文章:红军三大主力会师的深远意义

2026-10-28

《团结报》2026年10月22日5版

1936年10月,红一、红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,红一、红二方面军在甘肃隆德将台堡(今属宁夏西吉)会师,两次接续完成的主力会合,共同构成红军三大主力胜利大会师的完整历史图景,标志历时两年的红军长征胜利结束。各路红军冲破数十万国民党军队围追堵截,翻越雪山、跋涉草地,战胜恶劣自然环境,历经尖锐的党内路线斗争,最终在西北大地实现革命力量汇聚。三大主力红军胜利会师不只是军事力量的聚拢,更是思想意志、革命信念的深度聚合,保存了党和红军最为珍贵的骨干力量,为推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、迎接全民族抗战开辟现实基础。

红军三大主力胜利会师,并不是行军路上顺理成章的相遇,而是在极端险恶环境下,经过艰苦转战、同分裂主义坚决斗争,一步步争取而来的重大战略成果。长征途中懋功会师之后爆发的张国焘分裂行径,曾经给红军造成严重危机,能否实现各路红军共同北上,一度成为关乎革命生死的重大问题。

1935年6月,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懋功会师之后,中共中央确立北上创建川陕甘根据地的战略方针。张国焘依仗红四方面军兵力优势,拒不执行中央北上决定,公然另立“中央”,走上分裂党和红军的道路,率部南下川康。南下作战遭受惨重损失,百丈关一战红四方面军伤亡惨重,严酷现实教育广大指战员,南下没有出路。朱德、刘伯承等在红四方面军内部坚持斗争,不断向广大干部战士宣传中央北上路线的正确性,反对分裂行为,为日后重新北上埋下思想种子。

1936年7月,红二、红六军团结束万里转战抵达西康甘孜(今属四川省),与红四方面军实现会师,随即正式组建红二方面军。任弼时、贺龙、关向应等人坚定拥护党中央,对张国焘开展有理有节的斗争,积极推动两军共同北上。在红二方面军的有力推动、红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的强烈要求以及党中央持续的争取之下,张国焘被迫取消另立的“中央”,同意部队向北进军,两支红军由此踏上奔赴陕甘的道路。从甘孜北上途中,红军还要翻越数座大雪山,粮食物资极度匮乏,沿途不断遭遇敌军的拦截袭扰,部队一边作战一边行军,克服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。

中共中央审时度势,作出三大主力在会宁地区实现大会师的战略部署。会宁地处陇中,是交通要冲,此地敌人兵力相对薄弱,便于红军集结休整。1936年10月9日,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进入会宁县城,与红一方面军部队胜利会合。红一、红四方面军的会宁会师,拉开三大主力大会师的序幕。

此时红二方面军仍在向北急进,冲破敌军西兰公路封锁线,翻越六盘山。10月21日,贺龙、任弼时、关向应、刘伯承在平峰镇与红一方面军将领左权、聂荣臻会面。10月22日,红二方面军主力抵达将台堡,同红一方面军胜利会师。至此,红军三大主力全部完成战略转移,长征宣告胜利结束。会师现场,红一方面军为远道而来的战友准备了粮食、羊只、棉衣等慰问物资,久别重逢的指战员欢呼相拥。国民党耗费两年时间消灭红军的图谋彻底破产,历经磨难保存下来的革命骨干汇聚西北,成为推动抗日救亡运动的中坚力量。会师之后不久,红军发起山城堡战役,歼灭胡宗南部主力,这是三大主力会师之后打的第一场大胜仗,有力巩固了陕甘根据地,震慑了国民党反动派。

红军三大主力会师,是中国革命转危为安的关键节点,其历史价值不只体现在军事力量的会合,更体现在革命力量保存、党内团结淬炼、战略格局重塑三个层面,深刻影响此后中国革命发展走向。毛泽东深刻揭示长征的历史地位:“讲到长征,请问有什么意义呢?我们说,长征是历史纪录上的第一次,长征是宣言书,长征是宣传队,长征是播种机……总而言之,长征是以我们胜利、敌人失败的结果而告结束。”三大主力会师,正是这一伟大历史结论最重要的实践落点,有着深远的历史意义。

首先,三大主力会师最大限度保存了党和红军的骨干力量,守住了中国革命的火种。包括红一、二、四方面军与红二十五军在内的四路长征大军,出发时总计约20.6万人,沿途补充兵力1.7万人,至三大主力会师时仅保存5.7万余人。经过两年长征,各路红军付出巨大牺牲,南方根据地基本丧失,部队人员锐减。但是历经千难万险保留下来的,是经过血与火淬炼的革命骨干,大批军政干部得到战争洗礼,理想信念经受住极端环境考验。会师之后,三支主力红军汇聚陕甘宁,形成统一的武装力量,结束此前各路红军分散转战、彼此隔绝的局面。正是依靠这批骨干力量,中国共产党才能够在民族危机空前严重的时刻,扛起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。

其次,三大主力会师是一次严肃的党内斗争实践,实现了全党全军在正确路线基础上的团结。懋功会师之后的分裂危机,给全党留下极其深刻教训。面对张国焘的分裂错误,中共中央始终坚持原则,坚决捍卫中央权威,同时采取十分审慎的策略,把张国焘个人错误同红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严格区分开来,积极开展教育争取工作。朱德、刘伯承、任弼时、贺龙等发挥不可替代作用,依靠广大红军指战员的觉悟,推动部队回归北上路线。这充分说明,中国共产党的团结不是无原则一团和气,而是同错误倾向开展斗争之后达成的团结。会师实现之后,全党全军进一步确立中共中央集中统一领导,为后来应对西安事变、开展抗日战争奠定组织基础。

再次,三大主力会师重塑全国革命战略格局,推动国内政治局势朝着抗日方向快速演进。会师之时,民族危机日益深重,日本加紧侵华,民族矛盾逐步上升为国内主要矛盾。红军三大主力集结西北,形成一支不可忽视的抗日武装力量。中共中央立刻举起抗日大旗,通电全国表达开赴抗日前线的坚定立场:“全中国主力红军一、二、四方面军现已集中完毕,只要给我们以抗日去路,我们准备立刻开赴晋绥前线……以抗击日伪匪军的进攻,为保卫晋绥,保卫华北,保卫中国而血战到底。”红军以实际行动践行抗日主张,有力推动社会各界抗日救亡浪潮高涨,促进西安事变爆发与和平解决,为国共第二次合作局面的出现创造重要条件。从战略转移走向抗日御侮,红军完成自身历史角色的重大转换。

历史充分证明,三大主力会师不只是长征的终点,更是中国革命走向新局面的历史起点。